2018-05-02
記者 朱姵慈 報導
 
2016年底,第一代環保天燈誕生,環保天燈冉冉升空,天燈紙全部燒毀,竹架取代原本的鐵絲回歸自然。影音在社群媒體隨即發酵,看似跨越文化與環保的鴻溝,卻引來一片罵聲,背後的幕後發明家是一群交大畢業的年輕人,他們搜集網友意見,重新改良天燈,整裝再出發,在今年推出全球第一個能完全燃燒,不留垃圾的環保天燈,延續文化與環保間的新可能。
 
交大,是那個畢業生都去竹科上班的交大嗎?科技新貴的主流印象與傳統文化似乎永遠不會產生正相關,他們打破了傳統印象,用自己的方式參與並改造台灣。
 
交大人社系的邵璦婷說,我們開始會去思考,我們是誰?我們從哪裡來?我們的文化是什麼?因為有了這樣的疑問,一腳踏入文化領域,當浸身於此,過去覺得遙不可及的荒誕事蹟就會變得特別有感,「我們關注到2015年,台灣有非常多古蹟被燒掉,藝師過世,技藝沒辦法傳承的問題。」
 
交大機械系的陳慕天接著補充,從網路社會開始,我們現在很輕易看到國外各式各樣的東西,越容易看到,就開始學習,在學習的過程中,很容易有同質性。到最後,所有人都會長得很像,很類似,文化的根就很重要。
 
延續文化的根,可以怎麼做?
 
每年到了元宵節,支持與反對施放天燈的兩方人馬都會開戰,邵璦婷認為,當兩種都是正確的價值觀面臨衝突的時候,應該試著找到平衡點,而不是直接把問題禁止,我們很習慣解決提出問題的人。
 
做文化保存的過程中,很多時候都會把文化放在博物館、紀念館,再進去參觀。「我們認為,如果文化沒有回到我們的生活之中,就會跟人們產生距離,一旦產生距離,大家就不會想要去關心,不會去在乎它。」
 
她們不想看到,天燈明明是這麼溫暖人心的傳統文化,也能代表台灣躍上國際,卻硬生生被收到博物館珍藏。
 
社會問題難解,就像顆難以撼動的巨石,而環保天燈是其中一支能打碎石頭的小鑿子,讓石頭出現裂縫,敲出整顆石頭崩解的可能。
 
他們找了傳統天燈師傅林國和拜師學藝,從裁紙、黏紙開始慢慢學,發現由鐵絲、竹片和電工膠布組成的天燈底座是關鍵,如果底座能連同天燈紙也一起燒完,就能不留垃圾,邵璦婷趕緊找了學弟,就讀交大機械所的陳毓丞幫忙,尋找可替代的材質。
 
陳毓丞說,「我們找到雞蛋盒那種材質,可以做各種形狀」他進一步分析,在空中要整個燒完的話,天燈底座需要設計邊框,而且必須最後燒,若在短時間內燒完,邊框要細,更要將火苗延續,才不會燒到一半斷掉,所以陳毓丞在中間留一個環狀的空間.確保天燈能燃燒完全。
 
頂高學歷光做環保天燈 引輿論戰
 
邵璦婷的同學在批踢踢上發表了一篇文章《讀名校跟高薪是不是真的有正相關》,文中作者觀察大部分理工科的同學,從交大畢業後都去竹科上班,並批評,有非常多人用資源卻沒有發揮自己所長。
 
邵璦婷看到這篇文章,火了。她認為,那篇文章陷入了迷思,作者用單一的價值觀套用在同學目前在做的事情,如:讀研究所、家庭主婦,反推那個人有沒有順從他心中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 
我覺得這件事情,非常可怕,你又不是他,你怎麼可以因為這件事,就否定他現在的努力與價值。
 
人的價值不應該被職業或某一領域的成就所定義,「你現在看到他這個人,或許非常光鮮亮麗,領很多錢,可是他背後過得開不開心,是不是他真正自己想做的事,你怎麼會知道?」
 
身旁團隊成員安靜,靜靜聽邵璦婷說,「社會非常習慣用幾個標準去看這個人的成就怎樣,例如,你長得漂不漂亮,你開什麼樣的車,做什麼樣的工作,年收入多少,這些價值觀並不是適合每個人。真的很夭壽,這就是讓所有年輕人會過得很痛苦的方式,每個人不敢去講自己到底內心的夢想是甚麼。」
 
他們沒有被社會的主流價值觀牽絆,並真心相信自己的價值,他們真的做到了。也讓爸爸媽媽漸漸放下原先的擔憂。「後來有一些媒體報導,上了幾次電視,爸媽就突然覺得,我女兒不錯,好像很厲害。」
 
距離成功,還有一步之遙
 
做出全球第一個可以完全燃燒的天燈,邵璦婷回答一個字「爽」其他團隊成員一聽哄堂大笑。
 
雖然環保天燈研發、試飛成功,但目前底座仍是全手工黏製而成,結構不夠穩固,製作也耗時,日前發布群眾募資計畫,尋求資金開模量產,在4月26日,募資已經達標。

附加資訊

  • 新聞來源: TVB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