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-07-13
交通大學校長張懋中。聯合報系資料照/記者高彬原攝影 交通大學校長張懋中。聯合報系資料照/記者高彬原攝影
記者馮靖惠╱即時報導
 
交通大學校長張懋中接受本報專訪時表示,台灣高教不可能完全「自由化」,大學「信託化」是唯一証明可行的世界趨勢,最近日本所有國立大學也都已經信託化。我國的國立大學應走向「信託化」,才能誕生多樣、多功能的「偉大的大學」。
 
張懋中表示,高教「自由化」的定義可能過於廣泛,他認為,更明確的說法,應該是高教「信託化」,其制度可參考全世界最成功的加州大學系統。其間政府以契約規範大學校董會和其所代表的信託法人(即University of California) ,相互約定以若干年度預算來教育若干比例的該州高中學生,依據彼此簽署條件,不但能永續存在,更能把教育辦得有口皆碑(事實是10所加大校區都列名世界百大)。
 
張懋中指出,大學最重要的是要成為一間「偉大」的大學,對人類文明、社會進步,以及基本知識的增進,能領導和開創出顛覆性的貢獻。每間大學「偉大」的地方不必一樣,而是因自己的特色而偉大。
 
「美國政府沒有一個像台灣教育部的機構來管理大學。」張懋中說,台灣的大學事情大多由教育部規範,事事報備,以致效率不佳,格局更不能大。大家常說台灣只有一所「教育部大學」,因為所有的規定都一模一樣,大學就很難發展各自的特色。
 
但另一方面高教也不可能完全「自由化」。事實上,世上沒有一間大學能夠完完全全的自由,包括私立大學也必須考慮社會的認同跟支持。因此他認為,大學「信託化」是唯一証明可行的世界趨勢,最近日本所有國立大學也都已經信託化。
 
信託化最好的榜樣是美國加州大學。張懋中說,美國加州大學是由美國加州政府信託的大學。雖然是公立大學,但事實上是「公辦私營」,所謂的私營,是由一批校董來經營學校,校董成員有政府代表、社會公正人士和學生實習代表(無投票權),教師則是列席。
 
張懋中說,加州大學跟加州州政府簽訂契約,政府每年必須依據所定契約,付給學校經費,用來支應教授的薪水。「不是政府給學校錢,政府就要管學校,而是因為學校幫加州教育多少比例的高中生,因此政府要給學校經費。」
 
張懋中說,大學信託化是由校董會訂定學校的各種運作準則,並不是完全的自由化,學費調漲仍須經校董會和政府的協商同意。但假使學校的經費不夠,政府必須讓大學學費上漲到一個程度,如果政府認為學費上漲幅度過高,影響到公民家庭的生活,政府必須籌募不夠的款項,讓學校得以繼續經營。如果政府也不籌措款項,學校就有權減少所收學生的數目。
 
換言之,學生數目的增加或減少,或是科系的設立或停止,大學都有一定的自主權來決定,「不像台灣,都要完全受制於教育部。」
 
張懋中表示,高教深耕計畫應該依大學的使命(Mission) 編成「常態預算」,而不是由短期計畫一年一年地撥錢。因為教部官員經常會換人,政府也會政黨輪替,這樣一來,就缺乏對高等教育支持的一致性。「教育是百年大計」,不管誰掌權,應該長期支持教育,不該用計畫的方式來做。
 
此外,張懋中認為,在台灣有限的高教資源下,教育部應該先把大學就任務分類,把研究、技術、教學、在地聯結等任務釐清,如此一來,就很容易進行國立大學信託化,也自然可做常態預算的分配,讓學校把各自專精的事情做好。
 
張懋中舉例,加州把大學分為4類,使命都不同,這樣才能常態編列預算。第一類是研究型大學,就是加州大學,加州有3300萬人,做研究的大學只有10所,而是10所大學都是世界前100名大學,且只有這10所可以頒給博士學位;第二類是科技大學,是技術導向,幫加州教育技術專門人員,只能設到碩士班;第三類是加州州立大學,大概有30、40所,屬於教學大學,同樣不能設置博士班;第四類是社區大學,照顧在地公民。
 
張懋中說,反觀台灣的高教深耕計畫,每1間大學都在做研究、教學、服務,和在地連結,當然大學都不能做得很好,因為資源被多項任務分掉了,教育部把錢投資下去,每個大學都拿到一點點錢,卻又重複做同樣的事。他建議,教育部何不趁深耕計畫做好大學分類,把高教經費依各校任務分工來有效使用。

附加資訊

  • 新聞來源: 聯合報